居民消费结构转型升级，尤其是服务消费的快速增长，是经济发展普遍规律、促消费政策持续发力、供给需求“双向奔赴”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国新办2月6日举行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会上介绍，随着居民生活水平不断提升，中国居民消费结构逐步从商品消费为主向商品消费和服务消费并重转变，服务消费日益成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2020—2025年，中国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年均增长8.5%，展现出强大的增长动能。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上升3.5个百分点，2025年这一比重达到46.1%，接近居民消费的“半壁江山”。今后一段时期，中国服务消费发展将迎来重要的战略机遇期。而在此前国新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还介绍，2025年文体休闲、旅游咨询租赁、交通出行等服务零售额保持两位数的增长。

　　居民消费结构转型升级，尤其是服务消费的快速增长，是经济发展普遍规律、促消费政策持续发力、供给需求“双向奔赴”等共同作用的结果。从经济规律来看，国际经验表明，当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达到1万美元时，居民服务性消费需求大幅增加；当人均GDP达到1.5万美元左右时，消费结构将加快从商品消费主导向服务消费主导转变。我国人均GDP已超过1.3万美元，服务消费进入快速增长阶段。从政策支持来看，近年来，我国出台了《国务院关于促进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关于扩大服务消费的若干政策措施》《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工作方案》等一系列文件，并在各类提振消费政策中持续加大对服务消费的支持力度。各地持续创新消费场景，优化消费环境，在文化、旅游、娱乐、赛事等细分领域不断加力。从供给层面来看，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5.5%，比同期商品零售额增速高1.7个百分点。

　　相较于商品消费，服务消费有四个突出特性。

　　首先，服务消费的收入弹性更高、对居民收入变化更为敏感。服务消费的收入弹性系数（编者注：该系数为衡量消费者收入变动引起需求量变动程度的指标，是需求量变动的百分比与收入变动百分比的比值）普遍大于1，这意味着收入增长加快时，服务消费增长会更快；但当收入增速放缓或预期不稳时，服务消费放缓速度也会大于收入变化。

　　其次，服务消费具有供需同步性特点，易受休假制度影响。服务消费的供给过程和消费过程同步进行，时间上的错配会导致服务价值丧失。这使得服务消费更加依赖于消费者的闲暇时间。

　　再次，服务消费的规模经济和聚集效应更加突出，更依赖于人口集聚。人口越集中、城市能级越高，服务消费供给会越充分、质量越高。同时，教育、医疗、养老、文化和旅游等服务消费具有明显的家庭化特征，也就是说家庭是重要的服务消费单元。

　　最后，服务更难实现标准化复制和远距离传输，对供给能力的动态调适能力要求更高。

　　概言之，服务消费具有收入弹性高、供需同步性强、规模经济和聚集效应明显、难以标准化和远距离运输等特征，因此，其形成与增长需要更加稳定的收入增长、更加充分的闲暇时间、更加集中的人口分布、更具家庭化的消费场景和更加柔性匹配的供需关系。

　　作为典型的服务消费，旅游消费近年来可谓亮点纷呈。从沉浸式体验到反向出行、县域旅游，从跟着演出、赛事去旅行到微度假、“说走就走”的旅行，从情绪价值、悦己消费到研学旅游、康养旅居，各种消费新理念新形态新需求层出不穷。“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要充分利用消费转型升级的契机，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进一步激发旅游消费潜力。

　　为此，笔者建议特别关注以下几个方面。

　　提升居民消费能力。通过建立收入合理增长机制、拓展多元化收入来源、加大再分配中的转移支付力度、加大社会保障力度等方式，让城乡居民“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

　　建立常态化旅游消费支持机制。可将文旅消费券从短期刺激手段转化为常态化的财政政策工具，发放区域可向西部、东北等文旅资源丰富但财力较弱的地区倾斜。同时，鼓励地区间协同合作，通过错峰联动发券、统一排期、差异化核销时间等方式优化资源配置。

　　完善休假制度。强化带薪休假制度的实施保障，建立企业履责报告机制、抽查通报制度和员工维权支持机制；鼓励各地开展“错峰休假”，支持跨省旅游消费承接平台建设，协同推进法定节假日安排与区域旅游联动政策制定。

　　更好地满足家庭和特殊群体的旅游消费需求。引导和推动更多农村家庭、老人、学生、残障人士等群体享有旅游生活，全面提高旅游生活和旅游消费的普及度、覆盖面和满意度。

　　缩小公共服务的区域差距。保障文旅相关资金投入，重点向中西部和农村地区倾斜，并在地理距离相近、消费习惯相似的跨省范围内实行“文旅一卡通”消费试点。

　　加快大数据、算法与人工智能等技术在旅游供需引导和市场监管等方面的应用，推动供给端柔性化发展与智能化调度，实现供需精准匹配，优化游客消费体验。（宋 瑞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